这个男人名产业这般多，横跨整个蒙古，一家家找过去，不异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是哪位？”一位看上去是牧场负责人的年轻汉反问她，普通话极其标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要气球啊？”苒盯着咩绕汪汪的大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等会坐车要乖乖的哦。”苒摸摸它小脸，从老板手上接过一把气球，举到跟前让它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晚了，要不您住一晚再走，我找人替您收拾间蒙古包，再给您端晚饭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卡慕牧场人不多，只有几个男人在搬卸草料，听说这里为了过冬存储了一百多吨的草料，包每一小羊都不会饿肚。

        苒利落卡车，温柔地牵起咩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苒想了想，不愿给齐毅添额外的麻烦，只是笑，“我是他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苒，你先去这个名单上的第一个，卡慕牧场吧，离我们这里比较近。”巴图照齐毅的吩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齐毅在么？”她落落大方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借着最后的光照，可以瞧见不远一整排齐齐的蒙古包，并着沉黑的砖瓦房，地上羊羔一只只灰绒绒，懒洋洋，未曾着的铅笔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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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咩绕在一家卖气球的摊贩前停住小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担心咩绕病刚好，坐车会难受，便去蒙医那儿开了许多药，以防止意外现，又在旗县大街给咩绕买了许多小零。

        苒掏钱买，抬手将气球系在咩绕的小长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畔，金雕低飞，于湛蓝划起一空灵的弧度，地面积雪深覆，越野汽车碾一竖弯一竖弯漆黑的印迹，三脚架落在雪里，寂寥的观光客裹着加拿大鹅，抬颈默默守候，等待着余晖坠落，妙的黄金光皴染万。

        苒失望，牵着咩绕想离开，却被对方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去牧场的路上，苒没有坐副驾，而是拿了张小凳跑到车后厢陪咩绕，她凝视烈风将咩绕的鬃得纷纷扬扬，小黄鸭气球也在它脑袋飞来舞去，她在想当初齐毅带着小棕来北京找她时，那时的风也是这般大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噢，齐哥不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苒，将纸片小心地叠好，收羽绒服袋，拉起斜侧拉链，又提前祝了巴图和伊珊新婚快乐，百年好合，便牵着咩绕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咩绕选了个黄澄澄的小黄鸭气球。

        咩绕在一旁“嘶嘶”唤个不停，着奔来跑去，显然对这里很满意，苒便想着留来住一晚，多少可以让咩绕吃草料补充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租了辆白的小型卡车，雇了当地的司机，准备先去巴图所说的卡慕冬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