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齐光心底暗叹一声，搂住她，换了话题。

那上是一件雪白的里衣，旁边放着一方素帕。

见嫮宜了，燕齐光到她边，小心翼翼低低问：“今日乞巧节要针线，昇儿月儿都有了，我可有吗？”

今日是皇太册封礼，燕齐光也穿的是大礼服，平时他的常服都是极尽人力，更别提在这种大场面上的帝王冠冕，华威严非常，上绣的龙竟跟活的似的，整套礼服说是巧夺天工不为过分。

明明就是件轻飘飘的衣裳，可是燕齐光却只觉手上重逾千斤。

他目光凝住。

燕齐光一愣，见她神有异，勉调笑：“宜娘是想要了？”

那里的很快，他知，这是因为，遗失多年的珍宝，终于重回怀中。

嫮宜整个人如陷他的波中，心神激之，许久之后才说：“好什么好呢，中比这好的里衣多的不胜枚举，明日起，就不要穿了。”

燕齐光眸深深，若有所觉，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，轻轻、轻轻地叹了气。

还是一件陈旧的里衣，原本雪白的颜都泛着黄，因为洗了太多次，原本厚实的料都薄了很多，只有一黯黑的陈年血迹，还固执地守在上，嫮宜死死盯着那滴血，静默了许久。

她本就睡得不沉，所以这会有些微的动作就醒来了。

里却是件又旧又破的里衣，连针脚都不甚严密。

恒月嘴角吐了个泡泡，安安稳稳睡了。

又听嫮宜终于开说：“这么旧了，还穿它什么，何况今日的场合，外穿的这样隆重，也不觉得不搭吗？”

嫮宜只笑，并不说话。

禄海上来伺候他换衣裳，边换边轻声：“娘娘昨日吩咐，说陛常穿的那件旧了，叫给陛换新里衣。帕也是新的。听竹青说，娘娘了许久呢，从七夕就开始针了。”

他轻轻走过去，轻手轻脚想抱起嫮宜往床上去，手臂刚刚一托，就见嫮宜星眸微睁，已幽幽醒转过来。

虽嫮宜不用亲力亲为，但一整天来，整个人亦是疲累不堪，燕齐光刚从前宴完诸朝臣亲贵宗室回来，就见到嫮宜半伏在榻上，已累得睡着了。

光啃得满脸，还留了几个小小牙印。

他这才松了一气，又稳又好地将恒月放小床中，丝毫没有吵到她。

燕齐光看两个孩上鲜亮的肚兜，笑：“昇儿和月儿上的，该是宜娘的手艺。”

燕齐光无意间扫过那一排捧着托盘的小太监，上龙袍、朝珠、冠冕等都是寻常的，直到最后一个托盘。

第二日燕齐光起来早朝的时候，嫮宜还没起来，他缓步到了外间，禄海才带了小太监们来洗漱更衣。

过了两月，燕昇和恒月都周岁了。

他颤抖着闭上，许久才平复绪，珍而重之地把帕放在怀中，最贴近心的位置。

他不能置信地把里衣展开，针脚虽然比他上常穿的那件细密了些，和针线房的手艺还是没得比，仍显得有些糙。

见了燕齐光也不说话，直起半跪在榻上去扯他的衣裳，动作生疏而暴。

他再拿起素帕，上面还绣了图案，不是他上常见的龙凤祥云，绣着的是鸳鸯与荷莲，花样非常熟悉。

燕齐光摇，牢牢盯着嫮宜，手缓缓抚着那一小块血迹，声音很轻，却非常稳：“里衣再多，也不及这件，而弱三千，我只取一瓢饮。”

两个孩的周岁宴办得很大，因为除了周岁的生日宴，还是燕昇册东的日。

燕齐光温柔凝睇她：“因为，它在朕心里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
自从孩生，嫮宜就常见他这等狼狈景象。燕齐光早就习惯了，将恒月稳稳托在怀中，温手掌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拍着她的后背，又慢慢在殿中转着圈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总算将怀中这个力旺盛的小王哄睡了。

嫮宜抿着唇不说话，手只动作，燕齐光很快就被半扯半脱地只剩里衣，嫮宜才停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