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　江碧柳深（二）丨午后的日光一片苍白

        直至ru睡以前，她们都缠绕着四肢相抱，像在jin行某种古老又旁门左dao的仪式。如果说zuoai最古老也最普遍，那它应该是zuoai的代偿，没法zuoai时的zuo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醒来也是同样的状况。又是纵yu，又是爬山，jing1力透支得厉害，实在折腾不动了。他说她赖床，自己也起不来。这就起了。你起我再起。起不了一dian。菜！迂回拉扯许久，还是谁也没起。真正起来收拾好东西，动shen回家，已经快中午。早午饭吃得潦草，他也吃了她的狗粮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没有回自己家，直奔老屋。大家都在，盛况如同拜年，她们已经去晚了。昨日还说肚zi很痛的阿娘，此时却坐在所有人中央，和颜悦se与大家说话。她说她没什么的，人上了年纪都这样。她最大的病是孤独。他们这些晚辈，都不常来陪陪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到的钤与杳坐在最外围。阿娘没有特意叫她们，视线却时不时穿过人群落在钤shen上。钤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许久。某一瞬间，杳生chu微妙的错觉。huan声笑语都像远方飘来的泡沫，只有这两个人的沉默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阿娘也被晚辈们的reqing裹jin泡沫里。花花绿绿的shui果在她们手里分传，黄的榴莲，深紫的车厘zi，红的草莓……都是这个时节上市的吗？反季节的蔬果见得太多，她好像早就没有对时令的gan觉了。还有看样貌就觉齁甜的江南dian心。若筠姑妈招呼杳去一起吃。但她的肚zi早就饿空，看见鲜艳的颜se只觉发腻，一dianshiyu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爷zi走过来，钤就把他拉到外面问juti的qing况。杳自然也跟着。程凛歪tou看见杳，本想过来打招呼，见她紧黏在钤shen后，面se便顿时冷了，止步不前。杳才发现她，愣愣地纳闷为什么她也来了，两家人是那么好的关系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不要去医院。我劝不动，你去劝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没去看过啊。她说了不想去，你尊重她的意思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爷zi鼻孔chu气，“你听听你这个zuo儿zi的讲的什么话。看病是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事qing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钤把无语挂在脸上，过了会，才耐着xingzi补了句话：“你知dao她为什么忽然说不想去医院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无非是治了一年都没起se，她厌了。你妈妈就是这么古怪的xingzi，永远只考虑自己的心qing，不guan实际，不guan别人，事qing想不zuo就说不zuo，癫起来钱财可以送人，孩zi可以不要，人也可以不用zuo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钤没有听老人继续念叨，也不想给面zi，当场扭tou走人。但这样的事杳不敢zuo，不由地迟疑了一刹。他察觉到，回过tou来拉她的手。两人回到客厅又与凛正面对上。凛的yan神比先前更冷漠，甚至有dian不屑，很刻意地往别chu1瞥开。他也注意到了，借着给她整理tou发，轻声说了句“别怕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种种迷惑要等她们回了自己家才逐一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澡，尤其夏天，现在这个习惯她变得跟他一样。旅途的劳顿超乎想象，两个人掉jin浴缸就起不来，又黏糊糊地抱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开kou问的她，“你好像很怕程凛，这件事可以问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杳diantou，“xing格不合吧。之前跟她大吵过一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过境迁，她可以平淡无奇地讲chu来了。程凛那样的人，正如她的公务员父母循规蹈矩的家教，她最擅长写的gao分答卷，无chu1不透着千篇一律的无聊。除却在她qiang势的锋芒xia退避，此外就激不起更多更深刻的qing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她知dao我们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前还不知dao。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