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鹿斟酌了片刻，缓缓说：“对于那些在上的古仙来说，世俗的金银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，他们的钱就是香火愿力，甚至比钱更重要，是维持他们存在的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回答：“其实就像买卖，正教是正经生意，需要时间慢慢积累财富，合理也合法，而邪教是捞偏门的，来钱快，损人利己。一般而言，正神会劝导信徒向善，获得信徒的香火愿力之后，也会庇护一方，算是有来有回。而邪神却是随意编造教义，肆意收割香火愿力，不履行神职，甚至劝人向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了自己的肋，问：“古仙们经营如此庞大的势力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难仅仅是为了香火愿力？你也说过，曾经有古仙被门招安，成为门的一品天真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轻咳一声：“我忽然想到好笑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并不掩饰自己对齐玄素的赞赏：“的确有关系，我现在只能告诉你，香火愿力是古仙挣脱人间束缚的关键所在，门并不是要把古仙留在人间，而是不允许古仙们以竭泽而渔的方式收割香火愿力，更不允许古仙为了一己之私而大兴邪教。换而言之，门只在意人间的秩序，不问古仙的死活，古仙们为了死中求生，也不人间如何。站在凡人的立场上，门自然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讶异：“劝人向恶对古仙有什么好？难他们单纯就是为了作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就在二百年前，巫罗又重新复活，显化世间，自称巫教之主，被门归了古仙之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哼哼两声，考虑到自己的境界修为，没敢发表什么看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：“这不算什么，古仙们最猖狂的时候，甚至已经渗透玄都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有些不敢置信：“这两名女是巫罗的信徒？此地距离昆仑山也就几百里而已，他们竟敢如此猖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为鼎盛时的巫罗足有信众近百万，独霸一方，是几位大巫中势力最大之人，你说这是不是劝人向恶？有没有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拿巫罗举例。”张月鹿因为张家的缘故对于剿灭巫教之事知之甚详，“当年巫罗曾经在人间造就神国，凡是信仰巫罗之人，可以在睡梦之中巫罗的神国，只要能通过巫罗设的各种考验，便可获得一种名为‘祝由术’的巫术，门称其为‘迷魂法’，圣廷称其为‘眠术’，可以使旁人在浑浑噩噩之间听从自己的命令行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忽然觉得齐玄素越来越放肆了，不过这份放肆，与她的纵容鼓励也不无关系，这使得两人更像是朋友相，而不是上司和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好笑的事，不妨说来也让我笑一笑。”张月鹿的语气愈发温柔。

，各自留传承，也是萨满教的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这些，张月鹿开始习惯地来回踱步，因为伤势的缘故，意识地以手扶腰，好似显怀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张月鹿以真气化解了肋的异种真气，终于不再以手扶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停脚步，望向齐玄素，柔声问：“天渊，你笑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微笑：“的确很好笑，若是能再走两步，就更好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面上不动声，心底却是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    通过梦中神国？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顿不妙，不等他生急智转移话题，就觉得肋一疼，已经被张月鹿狠狠拧了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若有所思：“正教和邪教的区别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若有所思：“你曾经告诉过我，对于古仙来说，人间是个巨大的牢笼，所以历代大掌教、大真人都已经飞升离世，而古仙还继续停留在人间。你还说过，如果有朝一日，没了法术神通，我们又该何去何从。这两者是否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咋：“正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，难怪门要打击隐秘结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月鹿顿了一，补充：“我只是照本宣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嘶！”齐玄素倒一凉气，不由得也如张月鹿一般伸手扶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多人得了此法之后，虽然不能对付先天之人，但是用来对付后天之人却是绰绰有余，望沟壑难填，或是趁机谋财害命，或是趁机奸人妻女。如此一来，这些人对于巫罗越发虔诚，信奉巫罗之人也越来越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见此景，本想着忍不笑，可到底没有忍住，双肩微微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