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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心病

        姜疏音越听越心惊肉:恐怕也只有顾双习才敢这么百无禁忌地指责边察了,其他人胆敢这样挑刺,估计早就被边察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    见顾双习,边察继续:“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和她说,不是生理方面的,还是心理方面的。你很喜姜医生,对吧?那你不妨和她多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只字不提,昨天她哭着从占卜屋里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医生会来给你检查,你要合一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是更喜韬光养晦、隐瞒锋芒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双习再次,张开双臂抱了抱边察,便打算躺回去继续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尚于半梦半醒间,看东西都重影,大脑更是完全不能思考,只能据他人指示简单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时,医生果然登门拜访。姜疏音本来是边察的御用医师,在顾双习来到边察边后,边察便把她指派给了顾双习。比起皇帝,姜疏音更喜和这位小

        白能将他散发的恣睢镇压些许,使他在不发号施令的时候,更像是寻常公哥儿,而非声名赫赫的暴君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疏音发觉她眉间绪更重,遂问她最近心怎么样。原以为她会继续保持沉默,不想她停顿一瞬,慢慢地说:“……我,最近,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太乖了,有问必答,但除此之外的问题一概沉默。姜疏音看她的不快乐,可那毕竟是皇帝的家事,她一个小医生有什么好说的?唯有尽心尽力地好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也知,这时就该拣些好话说给边察听了。顾双习说:“厨房饭很好吃,学语言步很快,昨天阁陪我去逛游乐园……这些事,都让我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引导小,说些好听的话吧?别真的把边察惹生气,届时受苦的也只会是顾双习。于是姜疏音问:“那最近有开心的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意识渐渐朦胧,她模糊地受到,边察再一次抱紧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隔日边察照常起时,顾双习也有儿醒了,边察从她胳膊时,她还知略微抬起、方便他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边察偏不放她走,还要脸贴脸地和她腻歪一会儿,又拿着几件颜各不相同的衬衫,问她哪件好看?

        顾双习的神表现凝滞的状态,闻言缓慢地扯了扯唇角:“我希望他不要这么关心我。他的关心使我到窒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我希望你能变得开心儿。”

唇间,泛滥开薄荷清香,是牙膏的味。清冽的植香气几乎将边察灼透,尖同她接一瞬,她立即离。然后顾双习低,把脑袋搁在边察肩上,阖眸睡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比之前,这次的检查结果有好有坏。顾双习的营养不良有显著改善,重却丝毫不见增长,虚与寒亦一如从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早上洗个澡再门,今天却像不打算赶早峰,洗罢后单在腰间围了一圈浴巾,便大踏步回到床畔,单手把顾双习扶了起来,让她在床上坐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断断续续地向姜疏音她的心病。她不喜被边察过度控制,也不喜被边察无时无刻地监视。她不喜边察从不尊重她的意愿,也不喜边察每次都歉、每次都无所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边察俯,同她接吻,手指轻柔耐心地帮她梳理着发,摆脉脉的姿态。顾双习很迟钝,接吻时连睛都忘记闭,半阖半睁,睫在他脸前轻微战栗着,直到边察终于撤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问:“我和你说的这些话,你都会转述给阁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遗憾,是的。这是我的工作。”姜疏音用录音笔指了指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,“阁很关心你,关于你的一切他都会过问,事无巨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貌似怜惜地抚过她颈间正在褪的吻痕,明白昨天晚上不仅是面,上面也把她啃得生疼。可在她面前,他总是落失控的境地,仿佛不把她碎了他的血肉,他便永不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双习努力把睁开,选了白。边察长相偏向阴郁冷峻,常年保持寸发型,惯了上位者,矜贵傲慢的底早已浸透骨髓,顾双习却更喜看他穿白衬衫。

        边察果真换了白衬衫,又跑来让顾双习帮他选领带。他把脖伸过来,低弯腰,等着顾双习将领带挂上他的脖颈,打结后收紧压实,用领带夹固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边察抱着顾双习,再次和她接个吻,满面风的:“我先去上班了,双习在家好好等我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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